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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3

    累人的小事

        今天上了5节大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还没进门,看到宿舍的大门上贴着个绿绿的条子。定睛一看,被雷到了……

     

    各位看德语吃力的,我稍微来翻译一下吧:

     

    各位室友:

    昨天在这个门前停着辆Lidl购物车。

    (Lidl是德国的一个超市连锁店,平常我们这里的日常用品都在那里买。但是步行过去大概要走15分钟左右……。而且Lidl超市的购物车都要往里面塞50-2欧的硬币才能把链条所打开,用完再把锁插上,硬币就能取回来)

    鲁兹先生(我们的Hausmeister房屋管理员)已经把它很友好的送回去了。如果这样的事再发生的话,我们就把此人当小偷示众了。就请别……

     

    Franzi

     

         看的出Franzi在写这个条子的时候也被雷到了。实在想不出偷购物车有什么用……,为什么啊……

     
    September 13

    一句对自己说的话:

          —— 别慌,要镇静!
    August 25

    初秋小记

         最近段时间忙着准备考试,又过起了足不出户的生活,甚至连门都很少出。偶尔一出门,落叶都满地了。记得前几天和Micky兄他们去加米须帕登科西(Garmische Partenkirche,对不起各位懂德语的,我实在有音译地名的嗜好)爬山的时候,满山还是郁郁葱葱的,完完全全的夏日情怀。一个礼拜的工夫,就是秋天了,时间真是不等人啊。似乎落下来的叶子,昨日还是看着它从枝上新抽出来的。

         秋天的的确确已经来了,可似乎秋意还未到,秋老虎肆虐啊,每天晚上把窗户完全打开,也不觉得冷。这倒也好,代替耳朵生茧千篇一律尴尬万分的:

    Hallo, Wie geht’s dir?-Gut,und dir. –Auch Gut

    (嘿,你好吗?-我很好,你呢?-我也很好)

    终于有了其它开场白可说:So Heiß ist dieses Jahr... –Ja,eben.今年真热啊……——就是。)

     

    趁着复习的空隙又把硬盘里的老电影拿出来温习了一下,发现很多有趣的事。因为很碰巧都是几部经典的二战电影,不是关于美国人打德国人就是德国人打美国人。其中有《辛德勒名单》、《遥远的桥》、《巴顿将军》、《兄弟连》等等。这几部电影都是在跟德国这个奇怪的国家搭上关系前就看过很多遍的。里面都有个共性:虽然都是英语片,但是不免要出几个纳粹或者德军的镜头,以侧面描写一下盟军的英勇。可怜的德国人在好莱坞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展现一下德语魅力。以前我只听见德国人奇卡拉此卡拉的说了一大堆,一句都听不懂,只觉得又酷又神秘。现在,突然觉得,咦,——他们居然在说人话。

    出现德语对话的镜头主要出现在以下几种:

    德国军官之间,指挥部中:如巴顿将军中的,好像有个年轻的参谋猜测到了巴顿的意图,但是没有得到上级的重视。

    又或者德军士兵与犹太人之间,最多莫过于命令式的语句。多是,“站成一排”“上车”“男人站到这边,女人站到那边……”、“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这样的句子。

    还有一种是小型战斗中,一群盟军士兵冲到另一群德国人中,德国人就炸开了锅。机关枪,炮声和德语同时响起。有几次我仔细听了一下,居然在说:“你,快把机关枪拿到那边。”“是英军的坦克,快开火。”

    嗯,以前看战争电影,只能听懂一种语言,就只有一种:我们这边的,文明人。敌人,野蛮人的感觉。

    现在觉得,嗯,两边都不是人。

    July 21

    七月一笑过

    今年巴伐利亚的夏天真是不同寻常的凉快。自从3月入春以来,似乎就一直停滞住了。天气说变就变,刚还是蓝天白云,一会儿就乌云压天,仿佛世界末日,就当以为要大雨倾盆的时候,一阵罡风,吹得乌云满天跑,一会儿又消失无踪了。

     

    谁都不知道天气会变得怎么样,雨是一块一块下的。所以出门必须带雨伞。

     

    前段日子带伞出游, 把长柄雨伞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从山坡上飚下去, 结果我的皮尔卡丹的雨伞太帅太长了, 搁到了地上的小石砖,连人带车翻了空翻, 摔了个狗吃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当天早上,很多出来遛狗的德国家庭主妇都看到了路边躺着个英俊的中国 青年,  悠闲地看天。

     

    前几日拜访丹尼兄,一起在学生城的广场中喝酒吹牛,感慨人生。他说似乎日子过得特别快,两年前我们在食堂的厕所里第一次认识的场景,仿佛昨天。每次回下弗朗肯的小山村子里,都发现村子里的老人更老了。我心里想,这个小孩也慢慢长大了。

     

    昨日刘兄洗礼了,请我去观礼。也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

    虽然对基督教不太感冒,但是刘兄选了自己的路,就只能祝福一路顺利了。

    在德国的这些日子里,看了很多,经历了很多。小小的脑袋实在装不下很多东西,走了很长的路,突然发现回到了原点。只能莞然一笑。脑袋更糊涂了,但心却越来越明亮了。想起周兄以前的名言,做天和尚撞一天钟,那管明天事情多。哈,当从不同角度去解读这句话,妙趣无穷。

     

    没事的时候,在西边的公园里看水。我喜欢水,流动的水,静止的水。想起李小龙关于水的论述:水是无形,入杯中,则形如杯;入瓶中,则状如瓶;故如水。

    人亦可以刚如剑。

    劣者,可用粗铁打造。切肉砍柴,倒也的得心应手。

    高明者,锻造上等的精钢,请最高明的工匠,两面开锋,薄如蝉翼,藏于无形。

    人如剑者,虽然看似刚烈,但锋芒太盛。有时,伤害自己的,又岂不是由于自己太锋利。

    但水却不同。水没有形状,没有自我,没有定势,不做选择。该是怎样,就是怎么样,该流到哪儿,就到哪儿。

    然水又是天下最刚之物。若形势有变,又可至刚无敌,摧枯拉朽。

    再刚的剑都可以被崩折。然若用剑击水,却过之无痕。

    看官,要做水。不要做剑。

    性如水,心似花。

    简称“水性杨花”。

    March 16

    刹那永恒

           那天,慕尼黑居然在下雨。

           我像往常一样登上电车。

           早上,有点拥挤。我拣了个靠窗座位坐下来,像往常一样望着窗外怔怔地发呆。在思虑的深处,我竟发现了一张美丽的脸孔,和车窗上的水滴重叠在一起,浓的,有如一幅油画。

          她有一双无比深邃的绿眼睛,孩童般清澈,诗人般忧郁。我忍不住被这一汪潭水吸引,想去看她真实的脸。但是她坐在隔我两排我的地方,虽然与我面对面,我却看不见她的脸。

        她也发现了我的存在。我望向她的幻影,又或者,是她望向于我的幻影。四目相对,又错开。那一瞬间,我进入了一扇灵魂的窗。然后,我又注视她,她似乎只留了余光;我把视线偏转,她则默默注视着我,我再望向她,她的目光又开始游离。我轻轻地注视着她,期望她的目光再次回来,果然她又望向我。于是,对视,没有尴尬,只有默然。然后,我开始向油画微笑,油画,也望着我微笑。此刻,世界也在雨中溶化。

          我在我看到她的真正的脸之前,就已经下车了。

        也许有很多问题要问,就像孩子不知道故事的结果,就不肯睡觉一样。

          但是,很多故事都是没有结果的。有了结果,你就会失去一首诗: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从一粒沙中看一个世界

           一朵花中有一座天堂
          
    摊开手掌就是无限
          
    永恒在一刹那里收藏

     

      有多少人能明白呢?

     

    March 07

    风林火山——幻之天下人

    如果问我谁是日本战国第一名将,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告诉你:武田信玄。

    在那个乱世中,枭雄辈出,能有夺取天下器量的,不过寥寥数人: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魔王织田信长、影武者德川家康以及出人意料的丰臣秀吉。

    武田信玄虽然没有完成统一大业,但是犹如划过天边的流星,是那个时代最灿烂的光辉。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似火,不动如山”这句来自《孙子》军争篇的真言,经过武田的再加工提炼,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也就是武田的“风林火山”孙子四如真言之旗。在战场上,只要看到武田的营中还树立着风林火山旗,敌人就会望风丧胆,武田军则永不败。武田信玄的可贵之处在于他是在那个时代唯一一个有自己明确的军事哲学,并把它贯穿始终的武将。因为“疾如风”,所以重视骑兵的建设。在三方原合站中,这种军事哲学的威力得到了淋漓尽致地体现。

     当武田军的细长队伍通过滨松城西北方的三方原高地时,家康冒险出击,率军从背后突击武田军,希望一鼓作气打乱武田军的阵脚。但可惜对手是用兵如神的武田信玄,信玄察知家康的行动后,立即命令全军反转,后队改前军,前军变后队。当家康赶到三方原时,吃惊的发现武田军已列成鱼鳞阵在恭候。

    此时已不能撤退了,家康背水一战,以鹤翼阵突击武田军。虽然突破了武田军的前阵,但在武田家天下闻名的骑兵队的突袭下承受不住而崩溃。家康狼狈的逃回滨松城,闭门不出。这是家康一生中最大的惨败。

    这个让我想起了我国历史上的淝水之战,当时前秦苻坚的百万大军在淝水北部布阵,一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让苻坚的大军瞬时瓦解。

    虽说但是武田军的数量只有区区两万五千人,和苻坚的军队不能相比,但是也能大致感觉到“后队改前军,前军变后队”对一个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纪律、信念,必胜的信心。

    武田碰到的真正对手,只有上杉谦信一个人。也只有与上杉谦信的五次中川岛会战中,武田家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并且失去了军师山本堪助,亲弟信繁,老将诸角虎定等名将。碰到上杉不知道是武田的幸运还是悲哀。在我的解读里,武田信玄是幸运的,遇到一个对手,比碰到一个挚友还难。不然的话,这个天才的生命多寂寞啊,独孤求败。

    织田信长德川家康的军事和政治手腕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当武田还活着的时候,织田信长也只有蛰服在美浓等待机会的份。德川就更不用说了,三方原合站站是最好的写证了。最近看大河剧《天地人》时,有这么个场景,织田得知武田死了,在门口呆呆地说:我以为这个时代居天地人于一身的“天下人”是武田信玄,但是他居然死了。由此可见织田对于武田的畏惧之心了。没有武田信玄的死,就不会有织田信长的传奇。他太耀眼了,压过了所有的光芒,他必须死。

    武田信玄的死是很有戏剧性的,三方原合战之后,武田军与德川军在野合城对峙,史书记载武田死于脑溢血。黑泽明的《影子武士》开头中也是描写这段故事的,但是说武田是被敌方偷袭,受重伤而死的,具体如何,已经不是很清楚了。死时才五十三岁。

    他死在了统一天下的道路上,给世人留下了无限的遗憾,颇有那么点类似诸葛亮“星落五丈原”的感觉。但是正因为这种遗憾,成就了武田一生的完美。也是这种传奇的死亡,给黑泽明的《影子武士》留下了创作的空间。

    第一次看《影子武士》才刚上初中,那时候完全不知道故事的时代背景,而且其实武田在那时已经死了,但是武田军的精神还在。只要旗帜和影武士在那里,武田信玄就没有死。最后对武田军来说,武田的天才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武田本省象征性地存在,就已经是一切了。

    回忆起当时镜头,亮丽的色彩,颜色鲜艳,红色的盔甲,绿色的战旗在陌间静静的行走着。让人不得不怀疑张艺谋的视觉艺术是不是直接拷贝黑泽明的。

    从电影回到历史,武田信玄虽然没有夺取天下,但至少留下了个好故事。历史留个世人的韵味,就是在于可测与不可测,变与不变的微妙感觉中。

    February 12

    关于孤独感

      

        这两天可能是因为考试,脑子太兴奋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尽想一些奇怪的事。

        关于人的孤独感,原本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想不明白孤独感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有孤独感。当人对事物迷惑时,很容易把它从神学的角度去解释:孤独的种子是上帝在造人时埋在人的心里的。

        其实很多事情仔细想想,答案是很显然的:孤独是人的一种本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生存机制。就像痛觉,当人被伤害时,大脑反应出疼痛,于是迅速作出反应:我们被火烫伤时能很快的把手抽回来。当我们遇到危险时,会恐惧,驱使着我们器官爆发出力量:遇到熊时,人可以拼命地逃跑。

        孤独也是一样的。

        人是群居动物。试想远古时期,人若是离开了群体,就无法生存,无法交配繁衍后代。离群对个体来说是致命的,对群体来说,如果没有一种保护机制,这个种群就会面临危机。于是孤独感产生了,当人落单的时候,强大的孤独感驱使人去寻找群体,寻找集体感。

        远古时候的这种本能被现代人继承了下来。这也很好的解释了,当人单独时,饥饿、寒冷、受伤、生病时孤独感特别强,也能解释为什么爱情能够消除孤独感:交配的需求被满足,物种就能延续下去。

        上次问过Jan同学,问他人为什么会有孤独感。他回答说,那是因为没有和上帝建立起联系。我问他有没有孤独感,他说没有。我现在想,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所建立的联系不是上帝,而是一群同样信上帝的人吧。

       曾有朋友说,单个的人,从本质上来说是孤独的。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人的思想是受各自环境的影响而互不相同的。而交流方式所能传达的信息是有限的。所以,人总是不能百分百地得到认同的。我们都是被封闭在一个个小隔间里的灵魂。

     

       如果这样解释地通的话,那像老虎这样独行的猛兽心里,是没有孤独感的。

       真是羡慕。

    February 10

    悼念拉尔夫科特†

    早上刚起床不久,就接到Micky兄的电话,说Kötter教授几天前已经过世了。有点不可接受。虽然考试在即,但觉得有必要写点什么,寄托一下哀思。无论考试多么重要,在亡者面前都显得苍白。

    Ralf Kötter教授是慕尼黑工大电子系最有魅力的教师之一。他虽然06年加入TU,但是因为本身超凡的实力而成为通讯工程这个Lehrstul的头头。而我是079月报到的。尽管时间很短,但我还是很幸运地上了他的课。

    第一节上Kötter的通讯工程1Nachrichtentechnik1),还是挺不适应的,在黑板上写了一堆付立叶变换的式子,让人觉得非常吃力。(到学期末才发现这些都是通讯中最基本的数学表达,才知道自己的基础有多差了)。但是上了几个礼拜之后就渐入佳境了,Kötter教授的最大特点是上课从来不带讲稿,如行云流水,全在一支粉笔上解决。他似乎随手就能画出个框图来,好像这么复杂的事,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地。而我们在下面琢磨个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来。他总是很狡黠地笑笑,问,谁听懂了,举手。然后开始数,12345,数到5个就满意的说,有5个听得懂,足够了。但其实他从来都不是那种随便抛弃学生的老师,下节课里,他总会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解释这个原理。很多次都让人拍案叫绝,原来是这样。

    他的脸上似乎一直挂着笑容,不知道是因为“捉弄”学生而来的满足感,还是天生的娃娃脸。他说话的语气里,一直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所有的难题,似乎都是很简单的。他在课上总试图把这种情绪传达给学生。刚开始的时候讲卷积运算,他会很轻描淡些说,然后就剩下卷积了,卷积嘛,就简单不过了,无非是把一个函数反过来,与另一个函数在负无穷到正无穷叠加部分的积分(当然卷积运算对我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因为两个时间的概念很难在脑子里想像)。然后在透明的Folie上画好,开始手工动画演示,嘴里还模拟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让人印象非常深刻,而且还觉得有些可爱。从此以后,卷积这个困扰我多年的概念,就不再是那么复杂的一件事了。

    Kötter的课,是与枯燥两个字无关的,虽然他教的课,是很枯燥的。上课的时候,他总会停下来,让我们思考,会提问,也不动声色的提示,让我们自己提出问题。经常会有眼神的交流,把我们从紧张的情绪中释放出来。

    Kötter教授的引领下,我逐渐深刻理解了“离散函数的相关性”“奈奎斯特第一第二定理”“匹配滤波器设计根本原则”等等在家里闭门造车怎么也看不明白的东西。我从一个通讯白人走向了入门,Ralf Kötter 带我走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向我打开了一扇大门。虽然我以后未必从事通讯方面的工作,但是如果在我以后的人生中,有用到这些知识的时候,Ralf Kötter肯定是有功劳的。

    结束这门课之后,只见过他一次,在n4楼的过道上,我向他打招呼致意,他对我笑笑,说了声hallo。想必他一定知道我是上他课的学生。

    上这门课的中国同僚中,认识的只有Micky兄,刘兄,无不被Ralf Kötter的魅力所折服。一致认为他是可以与Joseph.A.Nossek媲美的,集魅力和实力于一身的老师。

    几个月前老刘突然和我说,听说Kötter得了癌症,坐着轮椅,头发也掉光了。无不唏嘘。但是听说也是在前不久被评为了IEEEFellow(这个是对在电子领域工作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最高的肯定),觉得有点欣慰。想不到他这么快的过世了,心中无限感堪——世事真是无常。

    逝者如斯夫。

     

     

     

     

    Kötter和他的儿子Finn

    February 06

    睡前

       我最近一段时间很奇怪,每天躺在床上闭上眼,会想象一个画面让自己入睡。不知道诸君是否会像我一样。

       我觉得我是一颗炸弹。我被挂在机翼下面,这样,我往下看能看到地面。飞机飞得很高,应该是在平流层里。下面有云,薄薄地飘过,下面并不是城市,而是出现一条河,河边有一片森林。我一回头看看机翼,我都能看到蒙皮上的铆钉。高速飞行的时候,空气雾化,变成白色的气流绕在机翼上。

    突然,挂架一松,我觉得掉了下去。机翼迅速离我远去,我怎么也抓不住它,因为我没有手。然后看大地慢慢地向我扑过来。我的头稍微向下倾斜着,在空气阻力下,有时会发生振颤。我的头部有个摄像头,可以看清地面,但是地面似乎太远了,怎么掉还是那么远。我的头很晕,风很猛,吹过我的身体,让我觉得有点凉,然后我不停地掉啊,不停的掉啊……然后就睡着了。

    很奇怪,从来都没有掉到地上过。

    February 02

    这个完美的世界

    今天又无所事事地浪费了一天。怎么办呢,这样下去我20年内征服整个人类的理想就落空了。我还是想点实际的东西,比如怎样在空间站上装上大功率电磁炮,可以用google earth定位,然后就可以在地上打出一个直径几公里,几百米深的大坑。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一这么做的原因是我小时候喜欢玩一个游戏——挖坑。

    当时大多数地面还是土做的,当我拿个小铲子在地里刨坑。当我挖出个能够放下一个骨头大小的坑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我觉得我可以挖个地下室,再不济也可以挖个棺材坑。我也想过也许我可以这样一直挖下去,挖到美国。当我出来的时候是头朝下的。然后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是倒着生活的。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什么能让我快乐,挖坑。

    今天,我对童年时候的梦一直不能忘怀。但是,今天我已经不满足于铲子和树枝之类的工具了。我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挖。

    我讨厌这个被钢筋混凝土覆盖的世界。

    对不起,我挖坑的方式可能会伤害到一些人,但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虽然会烧坏你们的玉米地,但是你们可以得到一坑的爆米花。

    我们可以签订协议,先统治这个世界上的爆米花。当人们看电影的时候,再也没有爆米花可以吃,他们就会屈服我。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们都要做我的奴隶。我要做一个最残忍、荒淫的暴君。

    我要让你们搬石块,从山下搬到山上,然后再从山上搬到山下。

    我要手里握一条皮鞭,抽打你们嫩嫩的背。然后自己高兴地吃葡萄。

    当你搬的太快了,我抽打你让你慢;当你太慢了我要让你快。

    我还要坐在宇宙飞船里。指挥你们和火星人作战:先把玉米粒发射出去,然后用电磁炮照射,爆成爆米花,吓死他们。占领了火星后,我们要做两件事:挖坑和种玉米。

    今天就先写到这里了。(未完)

     

    January 24

    怀旧一刻

    也许不是怀旧的好时候,但是人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下,往往感情容易泛滥。

    在翻一本大学时代的参考书的时候,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

    我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没有任何特殊,而这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课堂作业。

    我还记得这门课美丽的女助教,给我的那段生活带来了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

    而对于这张纸上的内容来看,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

    似乎是一道关于模数转换的精度问题。

    从我的破碎地记忆,和笔记来看,我当时似乎很熟练地把这个题目给解决了,在今天的我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这张旧旧的纸,也带我回到了那个时候,虽然我极度不想再回忆起。

    但这是我,我度过的人生……

       

    January 11

    白日狂想曲——故事一

    有一天,我正在地里挖土豆,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聚了一群人。

    我放下土豆,也跑过去凑热闹。

    小伙伴们兴高采烈地聊着天,中间围着一张新面孔。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野生的。”他骄傲地抖抖身上的羽毛,每走一步都像在跳舞一样。

    大家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似乎他生下来就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我是被捉过来的,不过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厌倦了在外面流浪的生活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深沉,让人无法不沉浸在他的魅力之中。

    “我以前生活在沙漠里,我们鸵鸟是地上跑的最快的鸟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感。于是大家对鸵鸟充满了崇拜,尽管谁也没见过沙漠是什么。我们都在这个园子里出生,谁也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

    “咦,你不也是鸵鸟吗。”他的目光透过人群的缝隙,投射到我身上。霎时,别人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我。

    我很慌张,因为从来都没有试过被这么多目光关注过。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窘迫地不知所措。

    “我叫扎鲁,你呢?”他很友好地伸出手来。

    “我叫……默默……”

    “这名字还真配你啊。哈哈。”他轻轻笑道。

    就这样,我和扎鲁成了好朋友。我很庆幸能够遇到扎鲁这样的朋友,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一只鸵鸟。说实话,我有点自卑,从小我就长得很难看,腿也很短,跑步特别慢,我想,妈妈一定对我很失望。看样子,我不是一只好鸵鸟。

    “不光如此,你的翅膀也有点尖,不是那么好看。”说着他展开他那圆圆的翅膀,搞地我很脸红。“可能是因为圈养的关系吧。”我的头更低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缺点有那么多。

    “不过没关系,你还年轻,你需要的一个环境来锻炼。要加油啊~”他随意的鼓励,总能让我感觉热血沸腾。

    扎鲁的世界是非常精彩的。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了这个世界有沙漠存在,沙漠中有会飞的鹰,凶狠地狼。响尾蛇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伏击你……

    不知不觉,我对那个地方非常地向往。终于在我心中慢慢有了这样一个决定:我要去沙漠,我要成长,我要成为一只真正的鸵鸟。我在这个地方会臃肿地死去的。

    终于有那么一天,我找到了一个离开这里地机会。扎鲁给我送的行,临走时,他轻轻地拥抱着我说,保重啊。

    当我背着行囊,回头看看我的家时,我对自己说,妈妈,有一天我还会回来,作为一只真正的鸵鸟。

    我搭上轮船,经过无数天的航行,终于来到了遥远的沙漠中。

    在那里我经历比扎鲁口中多的多地东西。

    沙漠里的生活非常辛苦,但是什么也比不上我的信念:我要成为一只真正的鸵鸟!

    我每天都锻炼,让自己跑的更快。

    我学会了捕猎,为了生存。我会把田鼠追得团团转,把他们逗累后再把他们捉住;我懂得了怎么避开响尾蛇的攻击;我学会了像其他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我终于有了一个漂亮而光滑的头颈;我成了沙漠里跑的最快的鸵鸟,我也终于和扎鲁一样,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焦点,而且,我和一只漂亮的鸵鸟相爱了。

     

    我知道,我终于成了一只真正的鸵鸟了。

    我虽然喜欢沙漠里的生活,但是我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我,这是家的声音。我想妈妈了,妈妈也一定想我。

    又是那么一天,我告别了沙漠里的朋友,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家,一点都没有变,但是,我变了,我终于长大了。

    妈妈在家门口看见我,哭成了一团。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我的孩子,你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去了……”

    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自卑的小孩了。回想起在沙漠了的日子,心中有激动不已,我觉得有那么多话要和妈妈说,但是最后,所有的话,用一句话来表达就够了。

    我搂住妈妈的脖子,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妈妈,我终于成为一只真正的鸵鸟了。”

    妈妈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我:“孩子,我们是天鹅啊。”

    January 08

    年终总结

    08年还真TM的顺啊~~一点感觉都没有
    09年,有点难度好不好?
    January 07

    写在09年初

    08年,对我,貌似平静的一年。世界,则充满了起伏。

    然而平静的河面下,往往充满了暗流;狂暴的海面下50米,便是宁静的世界。

    我,不是单独存在的。

    我是一条流向大海的小溪。

    我是世界的一部分。

    我在观察这个世界,世界同时也在考验我。

     

    这个时代,在看似欣欣向荣的繁华背后,涌动着无数的暗流:

    石油枯竭、宗教冲突、意识形态冲突、核危机、确保摧毁、恐怖主义、人弹……在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后面,08年的特色应该加上:金融危机,巴以冲突。

    这些事情似乎离我们很远——那只是一种幻觉。

    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间接的以一种微妙的无法察觉的方式影响着我们:我们太小了,以致于察觉不到……

    就像一颗微尘漂在海上,所能见之处,都是平的,却不知道自己处在浪尖上。

    我们周围的人,无论如何在现实生活中如缕春风,但是在时代的浪潮前,我们都是平等的——一个大浪打过来,谁都要人仰马翻。只有看清楚了局势的人,才能存活下来,换句话说,掌握了时代的脉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事物往往都是两面的,正是有危机,才创造了机会。乱世,才是英雄出没的时代。

    问题的关键是,我准备好了吗。还差得很远。

    这一年来,意志与棱角慢慢地消退,少了很多当年的锐气。

    思考了一个问题很久,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搜索了记忆的深处,终于捡到一点少年时代的碎片:

    我要用自己理性,保留对这个世界说“不”的权力。

    我要对别人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说不;

    当有不合理的事情发生时,我要说——这样的世界,我不认可。

    叛逆,才是我的本质。

    只有站在叛逆的位置上,我才觉得,自己的血肉是鲜活的。

     这样的叛逆,是作为一个人最高的尊严,是最高的自由。

     

    December 29

    布达佩斯,最后一天

        早上,其他人都走了。剩下我一个。

         看了国家博物馆和犹太教堂。刚好是1点半。

    约了Orsi两点钟,在vörösmarty广场和vaci utca的拐角的一家劳力士钟表店见面。我提前10分钟到了。天气有点冷,虽然我穿了很多,但是站的时间一长,脚还是有点麻。

    Orsi是在巴伐利亚爬山的时候认识的。她有一双美丽的绿眼睛,当她出神时,满眼都是星星。

    “你叫什么?”

    “奥虚。”

    “奥西?”

    “不对,,是‘虚’,”她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这个‘s’在匈牙利语中发‘虚’音。”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

    我们用英语交谈,虽然她也会点德语,但是相比之下,英语要流利的多。

    2点过了十分,她出现了。她带了一条红色的围巾,人群中很是显眼,我远远地就认出了她。

    寒暄之后,她带我去一家饭店吃饭,给我推荐了一道地道的匈牙利菜。

    “还记得我上次教你的匈牙利语吧?”

    “嗯,我点点头,然后重复了一遍。Aliszist högzann, mari van a masudu。”我说这句话时,脑子里出现着一个老外的形象,很蹩脚的说着“对不起,小姐,请问厕所在哪里?”

    “用上了吗?”

    “嗯,我用了,但是对方很紧张,没听懂。”

    吃完饭,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准备去Haza Terre博物馆。

    路上我们先坐有轨电车,然后换黄色地铁。

    “你打票了吗?”

    “没有。”

    “那你逃票喽?”

    她用她美丽的绿眼睛不怀好意地盯了我几秒,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在这里这么久,在电车上也只被查过几次而已。而且来查票了也有办法应付。你看,只要坐在打票机边,看到查票人过来,随时随地就可以把票打了。她边说边得意地拨弄着手动打票机得开关。

    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会,“有时候甚至连票都不用打。你知道那些堵在地铁门口查票的家伙们吧,平时三三两两一直在聊天,无聊时随便查几个解解闷,尤其是你这样的外国人,是吧?”

    “嗯。”我点点头,的确我的亚洲面孔很招人喜欢。

    “你知道,下地铁时其实你只要看着她们微笑一下,然后在打票机边装模作样一番,比如假装打票或者把打过的票再打几次,他们就不会看你的票,他们才不关心呢。用这个办法我可省了好多钱。”她越说越高兴,一脸得意地神色,“需要的,只是一点自信和勇气。”

    然后我们换坐了黄色线,号称是欧洲最老的地铁。

    “你相信吗,那个时候没有电也没有内燃机,地铁是用马拉的。”

    我觉得 不可思议,这可要多少马力啊。她看我的表情,狡黠地笑笑。

    Haza Terre是一个以1956年起义为主题的博物馆。她告诉我,原来那幢建筑是纳粹和共产党时期的秘密警察的总部。

    内部设计的相当出色,到处都是用当时的报纸和海报装饰的墙面,厚重的乐,多个阵列的屏幕放在一起,播放着当时的宣传片或者人物访谈,仿佛置身于那个时代。

    她小时候也经历过共产党时期,我尽量地寻找着我们之间共有的记忆和话题。

    在地下室,我看到了当时恐怖的牢房。墙壁用丑陋的水泥堆积而成,足足有半米厚,又潮湿又小,又闷,连个窗户都没有。我告诉她,在这里面待2天,我就会发疯。

    每个小隔间里都挂着当时在里面待过的人的照片。

    “我记得当时起义失败时,被处死的最小一个,才十七岁。”她是如是告诉我的。

    我在另一边的墙上发现了他——1941-1957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漂亮,稚气未脱,眼里充满了柔和的光芒。

    下一个房间里,阴森地竖着六个装了喇叭的绞刑架,似乎是六个会说话的绞刑架。用儿童的声音,不停的念叨着死难者的名字。我们靠在墙边,沉默不语,很久很久。

    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挂着每一个受害者的照片。她盯了良久,然后悠悠地说,每当别人说起这段历史时,我总觉得很遥远,或者死难者也不过是个数字。但是当你凝视着每个人的脸时,才觉得这些人似乎就是我们身边的人,我们的邻居,我们的朋友,或者和我们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出了博物馆,我们就分开了,也不知道将来是否能再见到。但是,相逢已经算是一种缘分了吧。我觉得庆幸。

    还有三个小时,我寄了卡片。又把链子桥走了一遍,嘴里哼着“忧郁的星期天”的调子。体味着汉斯魏克吃完匈牙利烤肉,被伊洛娜拒绝后走在这座桥上的心情。他当时把相机夹在一个栏杆上,然后就跳到了多瑙河里。我大概找到那根栏杆的位置,但并没有跳下去。

    回去路过那家商店,想狠狠心把那条围巾买下来,可惜突然发现是星期天,商店关门了。缘分未到啊。

    怀着那么一种失落的心情。我离开了布达佩斯。

    以上这段文字写在上火车后3个小时,还有6个小时的时间就到慕尼黑了。

    December 15

    道道道

    人生,就像突然在一个竹筏上醒来,四周是汪洋大海,不见陆地更无一个人影。脑袋里记忆也全无,全然不知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忍受着孤独的心理,饥饿的肠胃,疲惫的身躯,我一路随风而飘,豪无目的。冥冥之中,感觉到除了海洋,应该还有大陆,那才是我该去之地。

    很久以后,我遇到一个大竹筏,稳稳的飘在水中。竹筏上有一老者,鹤发童颜,目光深邃,便上去请教。老者告诉我,尽他毕生的所学,观察洋流与天象,大陆应该就在那里,且名曰“大道”,我从道中来,要到道中去。随后便指了我一个方向。

    我欣喜若狂,感恩代德,随后就死命朝那方向划去。

    又过了很久,前面出现一小岛,岛上物产贫瘠,却住着几个僧侣。虽面有枯槁之色,却坚定自若,全无痛苦或迷茫之色。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我上前问大道在何方,答曰:大道便只在我心里,只要我认为这里是大道,那这里便是大道。只要我抛弃追寻的欲望,我就能在此解脱。我不愿就此停留,僧侣无奈,便又指我一方向。

    我继续飘,渐渐前面地平线上渐渐出现海岸线。那里林木昌盛,食源充足,远远望去,天地接壤处更有一巨大的火山,浓烟滚滚。慢慢驶近,问哪里是大道,岸上的人对我说,这里便是大道,他们已在此等我许久。还分于我食物,使我不致饿死。我问,两边烟雾茫茫,看不到海岸线的边,怎知这不是一个大一点的岛。那天际的火山是什么,可否有人去过山那边。答曰,没人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信,我便能得救,就这么简单。但是上岸后,我便不可再离开。更送我一册书,书中记载了这片地上的所有。

    我半信半疑,沿着海岸线慢慢行驶。人群伴我而走,忽闻有人唤我,熟悉的面孔中依稀有亲人,好友,爱人。

    有人对我叹息,大道即在脚下,为何还要另寻他路去寻找。

    我心里只觉得,这里不像我心中的大道只不过是一个大岛。

    大道无形。

    大道是个永远只在天际线边,却永远不能到达的大陆。

    但是,我却执意要向心中的方向前进,虽然我已知道,凭自己那微薄的体力和智慧必定死在路上。如果道真的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包,那我的死,便也一定是注定了。

    如果因我愚昧真的离开了一片大陆,如果那本书上的神是真神,那我便是离开羊群中迷路的那一只。书上所说,他最怜悯的,却是那走失的一只。

    如真是这样,也无憾了。

    November 14

    自由的涵义

     柏林说,“自由”这个字的积极意义,是源自个人想要成为自己的主人的期望。
    我希望我的生活与选择,能够由我本身来决定,而不 取决任何外界的力量。
    我希望成为我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别人 意志的工具。希望成为主体,而不是他人行为的对象;
    我希望 我的行为出于我自己的理性、有意识之目的,而不是出于外来的 原因。
    我希望能成为重要的角色,不要做无名小卒;
    我希望成为 一个“行为者”(doer)——自己做决定,而不是由别人决定;
    我希 望拥有自我导向,而不是受外在自然力影响,或者被人当做是一 件物品、一只动物、一个无法扮演人性角色的奴隶;
    我希望我的人性角色,是自己设定自己的目标和决策,并且去实现它们。当 我说我是理性的,当我说理智使我成为一个人,而有别于世界其 他事物时,我所指的,至少有一部分就是上述的意思。
    人,最重 要的,我希望能够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有思想、有意志而积极的 人,是一个能够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并且.用我自己的思想和目的,来解释我为什么做这些选择的人。
    只要我相信这一点是真理,我就觉得自己是自由的,而如果有人强迫我认为这一点不是真理,那么,我就觉得在这种情形下,我已经受到奴役。
     诸君如果能明白这段文字的深意,也就可以解释我这个怪异的人了。
    我敬畏神,但是我更关注人性。
    既然人是神最美的作品,那自由必定是神给与他最宠爱孩子的礼物。
    在懂得自由的价值和珍贵的时候,人才会知道自己的渺小。
    November 08

    美女助教

       刚在教室里坐下,Micky兄就对我说上次的上OMS的女助教的课让人无比享受。我问他具体怎么享受,他酝酿了半天,憋出一句“就好像被她的声音时时刻刻的强奸着……”,然后脸上浮现无比YY的神色。
       原本以为是Koch教授亲自上课。没想到是从门里进来的是个美女。她大概30出头,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盘在头上。姿色,应该略微在朵拉之上。我就知道这是Micky兄所形容那个美女,正想见识一下可以强奸人的声音。
       照说金发碧眼虽然性感,但是在德国也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位美女进来就带着一股异样的感觉,似乎连眼神中似乎都带着活力。然后第一个动作是吧外套脱了,露出手臂和头颈的大片肌肤。顿时让我感觉有血流直冲鼻子。
       我对Micky兄的“可以强奸人的声音”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声音也不觉得有多性感。可是时间上的越长,如Micky兄所描述的这种“舒服”的感觉越浓厚。她在上课的过程中,似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诱惑你,却一点都不显得轻浮。眼神中,语气中强大地透射出一种亲切而又自信的神采。有时又忍不住显露天真的本性,从黑板的一头蹦蹦跳跳地到另外一头。加上想问题时那种认真的神态,又混合出知性的气质。反正从头到脚都透射着30岁女人的魅力。
       Micky一边上课,一边忍不住地摇头,口中念念有词:老女人真好,老女人真好。
       我也上的有点神魂颠倒,没注意她在说些什么。但是那节课的气氛特别好,发言的人非常踊跃。我真恨自己的德语不好,没有办法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下课后,我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就上去和她套近乎。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微微一笑,我叫XXX。然后很认真地问我,你叫什么呢。我顿时鸡冻地满脸通红,弱胚的本质暴露无疑。我叫Jianneng Cai.我哆哆嗦嗦地答到。一鸡冻,把她叫什么名字又忘了。她无比妩媚的笑了一下,说,上课有什么听不懂,欢迎随时来问我哦。我就这样被融化了……
       过后,我和Micky兄两人就在YY中争风吃醋,突然Micky说,不对,我们应该先和她老公争吧,赢了再我俩分……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做她老公的男人有多幸福啊……”。
      
       我后来想,也许在每个30岁女人的身后都有一个长长的故事吧,我们这帮毛头小子看到的只是那么小小的一部分。一个这么有魅力的女人,身后一定有个很棒的男人吧,也许,正是这个很棒的男人,造就了这个有魅力的女人。于是,思路再转一步:
      与其我们等着遇到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不做一个造就这样的女人的男人呢,不是更有意义吗。想到这里,似乎生活又有了目标。
    November 04

    我是一个弱胚

    “弱胚”这个词是我发明的。灵感来自于“美人胚”这个词。美人胚指很漂亮的小姑娘,以后长大了注定是个大美女的意思。“弱胚”自然就指现在很弱,以后还是会很弱,注定弱一辈子的意思。如果我哪一天用“弱胚”这个词形容你,注意了。
        在说你是弱胚之前,我早就默认自己也是弱胚了。列举一下我这个人弱的地方:
     1、我口吃。非常的口吃。特别是说宁波话的时候。宁波话的入音特别多,搞得我非常吃力。我15岁那年口吃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爸告诉我将来可能为此找不到老婆。
     
     2、我的舌头不会卷。
     
     3、我14岁第一次喝可乐。
     
     4、我15岁才学会正确的磕瓜子。
     
     5、我17岁才第一次走出我们县,也仅仅是因为春游去了一次绍兴。
     
     6、我19岁第一次看到海,虽然家离海边才30公里。
     
     7、我20岁的时候才学会用剪刀左手给自己的右手剪指甲。以前没有用指甲钳的习惯,所以一般除了别人帮我剪,我是不剪右手的指甲的。
     
     8、也许认识我的人每天都听到我在哼歌,但是大多数我只能唱一句到三句。
     
     9、我是很早玩CS的。现在不玩了,是因为现在谁都玩不过。
     
     10、我玩石头剪子布,黑白翻的这类游戏很弱,一般不玩。
     
     11、我怕黑,怕鬼。
     
     12、我趴在桌子上睡觉会流口水。
     
     13、我不能边走路边喝水,喝水时一定要停下来。
     
     14、我不会躺着喝水。
     
     15、我睡觉时会叫,不过我从来都不知道。
     
      16、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恐龙会不会喷火
     
      17、……
    想到了再补充吧。
     
     
    November 01

    这快乐的一天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halloween。我的这一天也过得很快乐,列数一下:
    1、今天在地铁里有个6、7岁的小孩绕着钢管转了29圈。脸上还一脸的兴奋。
    2、3个10来岁的小孩分别在3个接连的车站下车,然后火车启动的时候和车一起跑。
    3、今天上课的时候认真地听着,有个问题想问下同桌的人。突然发现同桌一个邋遢的男生变成了美女,而且香水味很浓,带着一丝辛辣味。
    4、最后一节原本长达3个半小时的课,老师提早40分钟下课了。
    每天都有有意思的事发生!